19
田老太抬头去看坐在门口的两个人,她们背着光,面容有些模糊不清,像隐匿于黑暗中的凶兽,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是一触即发的惊涛骇浪。
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,头一回害怕得说不出话来。
腹内突然像是有一根骨肉做的筋断裂开,等不及田老太细想,她也和王老头及王金银一样,被剧痛夺走了全部力气。
按理说这种程度的疼痛,常人应当早已晕厥过去,可这一家三口自始至终却全程清醒。
“怎么了。”清欢轻轻问:“自己的肉不好吃吗?”
自己的肉?!
王老头满脸惊恐地看向清欢,此时他眼前出现了恐怖的幻象,那张不久之前还被他评价为“可以卖更高的价钱”的脸,此刻青白浮肿,满脸死气,与他从前看到过的从河里捞出来的死人一模一样!
被抱在大人腿上的小丫头也是,王老头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寒气,像是凛冬时节刚刚结了一层薄冰的河水,能把人骨头都冻坏。
“想拿我的东西,想卖我?”
清欢把了了放到了自己坐过的凳子上,朝王老头走了过去。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软包,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排金针——耿老头要是知道他藏得金条有了用武之地,相信也会很感动吧?
她拈起一根金针,刺入了王老头头皮上的一处穴位。
这样并不致死,今天她来王家路上遇到过人,这家人要是就这么死了,对清欢来说会很麻烦,她可是正在出人头地的关键时刻呢,所以更不能让人来拖后腿了。
“爹,我跟小丫死啦。”
她一边给王老头施针,一边用轻柔的声音说着,“就在年前,我们娘俩的日子过不下去,我知道娘家不要我,婆家也容不下我,就抱着小丫,我们娘俩投河啦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死得多么痛苦吗?河水好冷,我跟小丫又好寂寞,既然咱们是一家人,爹你想带我跟小丫回来,那你们就来陪我们吧,好不好?”
伴随着清欢的话,活灵活现的画面就此浮现,王老头不知不觉落入到了她所描绘的场景中,他彻底吓坏了,想说好听话又因为肚肠剧痛发不出声,只看见一张泡发了的死人脸与自己近在迟早。
田老太跟王金银也一样,他们疼得